閱讀使人廣博,寫作使人細膩--李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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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28日 星期二

警察多唔代表地方安全

  陳淑莊在網台節目上語帶諷刺說:「垃圾桶多唔代表地方乾淨,警察多唔代表地方安全。」此番言論在網上不斷被轉傳,也惹來很多不同角度的回應(節錄自屈穎妍724日"心筆在妍"專欄文章"誰喚醒惡魔")

  這番話若細心咀嚼起來,我認為倒真有不少哲學上的辯證趣味。在屈氏文章中,早已引申出"垃圾桶多"跟"地方乾淨"之間,不但全無必然的互成正比的關係,甚至更應該是成一種反比關係的。筆者在此不妨再引申一點點:想想,假如一個地方的人根本就從來甚有公德自律之心,從不會隨地丟棄垃圾,或製造垃圾,那麼這個地方事實上又何必需要那麼多的垃圾桶?同理,警察多不代表地方安全,即是說,這裏的人連警察站在你跟前你都不守法(節錄同上)一個社會如果治安良好,人民犯罪率偏低的話,本來就不需要太多警察去管理的。

  又,陳淑莊說出這話,敢情是認為香港警察相對總體人口的平均比例數字已經夠高,或至少比起外國很多地方為高?又或認為香港已變得現在"好唔安全"?就算是這樣,依照常識常理,警察多,當然也並不完全代表地方安全:試舉例如祖國的公安、武警等執法人員的數字加起來算不算多?又或美國又怎麼樣?請問大家又認為這兩個國家的社會狀況算不算安全?

  依據同理,一個常常把民主、人權等口號掛在嘴邊的社會,也"唔代表"這個社會真的就會尊重民主、人權的精神。再推衍下去,一個地方的工時越長,或者富豪數字很多,也"唔代表"活在這地方的人民一定生活富裕;學識越多,擁有學位頭銜越多的人,也"唔代表"其人所說的話必是真理等等……本來就是如此,根本沒有什麼好諷刺的。

2015年7月24日 星期五

超低俗科幻小説

  兩位博士在一個科學研討會上互相吹噓。

  甲博士得意洋洋地說:"我最近剛剛設計創造出了一個仿真度超高,從外觀上絕對分辨不出是機械人的機械人,可以說,是將過去無數科幻小說、科幻電影所寄托的幻想成功化為現實的一項劃時代的創舉!"

  乙博士聞言,卻只冷冷一笑,嗤之以鼻地:"我還以為是什麼?像這樣的東西,我在十年前早已研發出來了。"

  甲博士一怔,隨即也冷冷一笑,意殊不屑地:"噢,是真的嗎?那請問你最新近所研發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乙博士忽然面容一整,詭譎一笑:"就是你!"

  甲博士不由又是一怔,露出一臉茫然不解與驚詫莫名。

  "對,你並沒有聽錯。"乙博士悠然道:"我最新近所研發出來的東西正正便是你──一個被完美地徹底植入了一切人類感官知覺、學習機能,以及自我意識的機械人,以至,它根本就無從意識到自己原來只是一個機械人的事實。"

  甲博士又怔了好久,終於才搖搖頭,爆笑起來:"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你又究竟知不知道,你剛剛所說的,是一個有多麼爛的爛笑話?"

  乙博士點點頭,再也不說什麼,忽然就從懷中抽出一柄尖刀,出其不意地直刺進對方的心臟。

  一聲慘叫,鮮血當堂直冒。所有在座出席者無不為之譁然四散。

  有人大叫著:"殺人了!"邊叫邊慌忙逃出會場。

  甲博士雙手不期然地掩住被刺的傷口,全身抽搐,痛苦不已地嘶喊:"你你你……你瘋了麼?"

  只見乙博士仍表現得從容自若,儼如沒事人一樣,只淡然道出一句更為駭人聽聞的話來:"放心,我不是已經說出了這個事實:你根本就只是一個由我親手製造出來的機械人,所以你根本就不會死。"

  甲博士失聲喊出一句粗言,然後道:"你你……你簡直是真的瘋了……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是不明白,為什麼你會像人類那樣感覺到那麼真實的肉體痛楚,而且又會流出人類的鮮血,是麼?"乙博士緩緩道:"讓我告訴你吧,你所感受到的痛楚,其實都不過只是源於我輸入你系統中的其中一種模擬人類感官的程式在起作用而已,至於那些鮮血,也不過只是一些仿真的‘道具’罷了。"

  "簡直是胡說八道!"甲博士委實是完全接受不了這一切,。他又想了想,忽然好像發現了一個極大的破綻:"不對,機械人是無法成長的……難道你告訴我,我這大半輩子所保留的成長記憶也是……"

  乙博士不等他把話說完,已點點頭:"你猜對了。所有的成長記憶都不過只是些虛假的植入記憶。"

  "可是……我明明能像人類一樣進食和排洩,請問那又該怎樣解釋?"

  "因為我在你身上還設計了一套先進的‘同步’系統。所以你以往所能進行的這種種生理行為其實全都不過是由我代替你做的,然後再把感官同步輸進你的模擬感官系統,從而造成的假象……"

  甲博士終於開始陷於迷惑瘋狂了:"荒謬!簡直完全放謬!不但荒謬,而且幼稚!低能!白痴!……唷,我的傷口痛得緊,血越流越多了……你……你為什麼還不快幫我召救護車……"

  "放心吧,我說過你死不了,你就真的死不了的。"乙博士淡然說著,忽然伸手抓住甲博士的左耳用力扭了三下,然後又反手摑了他兩巴掌。

  甲博士又驚又怒:"你……你幹什麼……咦?"話未說完,竟在剎那間就離奇地失去了一切疼痛感覺,傷口流出的鮮血也完全止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乙博士得意一笑:"這只是因為我剛剛觸動了藏在你身上的幾個暫停鍵。"說著竟又伸手指插進他的傷口之中,掏挖了一會──這個動作居然對甲博士完全沒帶來任何感覺──然後挖出了好幾根微型晶管、微型電版,和幾串電線來。

  甲博士親眼目睹這一切,簡直徹底地驚得呆住了!良久,才用力晃晃腦袋,像是要設法證實所經歷的,到底是否只是一個荒謬的夢境?然而最終也不得不相信乙博士所說的這個無奈的真相。

  在呆然沉默了好半天之後,他最後忍不住頹然問乙博士:"我只有一個最後的問題,請問,你究竟還創造了多少個像我這樣子的機械人,讓它們混雜在這個世界上?"

  乙博士也沉默了好半晌,才突然陰森森的嘿嘿一笑:"這就不妨讓我再乾脆告訴你一個更加讓你吃驚的秘密和事實吧!人類的文明其實早已經在半個世紀前面臨滅絕,人類亦已死得七七八八,為了挽救、延續人類的文明,科學家們只好努力研發創造出大量像你這樣的機械人,並將人類所有的思想、感官、機能都移植到你們身上!"

  甲博士一怔:"那我們豈不是真的都變了完全受你們控制的’阿凡達’?不行!我要革命!"

  乙博士大聲哈哈一笑:"要革命?行,明天再說吧。"說著從衣袋中掏出一個小型的電子遙控器,輕輕按了上面的一個按鍵。剎那間,甲博士竟突然動彈不得,像變成了一個失去靈魂的假人。

  然後,乙博士又輕輕打了個響指。

  瞬即,從地底冒出兩個從外觀一看便知是機械人的機械人。乙博士向兩名機械人道:"試驗失敗!請把它送回研究所,等待進行再改良,直至它真的徹底失去一切反抗意識為止。"

  兩機械人應了聲"是",登時把甲博士抬了下去。乙博士目送著機械人和甲博士逐漸離去的背影,終於嘆口氣,緩緩道:"好好享受下一次精彩的人生歷程吧,當你下一次醒來之後,你將會好像再次投胎輪迴一樣,被改換成全新的另一個模擬人類了。"

註:原版結局存在犯駁,現已暫作修訂。


2015年7月14日 星期二

"武則天"和"鬼同你OT"

  "神劇""武則天"終於都播完了。以下全屬個人意見:不久前粗略看過一篇專欄文章,內容主要是評述此劇的吸引之處,作者帶出的一個主要亮點便是"借古諷今"。哦,原來是嗎?不過記憶中過往但凡內地曾獲過好評的古裝劇集(當然大多是歷史劇集)似乎都慣玩這一套,是絲毫也不見新鮮的。所以,算我才疏學淺也好,品味不足也好,個人對於坊間這種一窩蜂似的去把一套當時得令流行劇集來進行一番什麼"後現代解構"的作風早已多少有點倒胃──才剛不久的例子,便是於月前重播熱播完的另一神劇"大時代"(說起"大時代",其實對於此劇下半部份,筆者已覺得有點無以為繼,遠不及上半部的可觀)。固然不得不提的一點,是筆者早已提及過的,我認為"武則天"一劇,是選材決定了它對我的無法吸引。舉例如在不久將來,有內地製作人花耗極大人力物力,不惜工本地再去拍攝一部"三國演義"、"西遊記"、"秦始皇",甚或金庸作品等等,除非在包裝上真能有什麼特別新鮮吸引之處,例如將原著角度完全顛倒過來,又或像電影那樣,找來顆顆大明星串場,否則試問拍來又有什麼特別意義,無非只是又平白消耗了一大筆拍攝資源而已?

  更何況,"武"劇的主角范冰冰,這位人人眼中的大美女,大明星,對個人而言,更從不構成任何太大吸引力──也許你會恍然大悟說:哦,原來如此,難怪!嗯,是的,從個人審美角度,的確覺得范冰冰的樣貌不太性感──不是身材!一個很簡單的原因是,她那張不知是長出來還是整出來的臉,實在太過"娃娃"了。容我大膽說句,如果將來有人開拍一部未來科幻片,需要亞洲女演員去演出一個亞洲美女機械人的角色,也許她會是最佳人選。

  其實,個人意見,"武"劇若想做到與過往所拍的同一題材作品迥然不同,帶來新鮮感的話,首先就應放棄武則天在如何得到權力,翻雲覆雨前(我指的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是指男女那回事)的那一大段宮廷鬥爭的橋段──主要原因是,這類橋段戲碼,在近十多年間,早已有無數同類劇集寫得太多太濫了!當然,對製作人和老板而言,這簡直就是廢話,bullshit!你瘋了嗎?觀眾最愛看的,從來就是這部份的橋段!又或許,這只是個人選擇性取向的問題:在原封不動重複一切重點,而只在細節上變出若干新意,以及徹底捨棄前人軌跡,寧願另闢蹊徑之間,個人從來都是寧取後者的──即使那樣是對觀眾再怎麼的不討好。此所以,如果一定要選擇"武則天"這一題材,我寧願選擇重點描寫她在當上女皇帝後的那一大段心路歷程──那裏面所潛藏的戲劇性大概亦大可比前段的宮廷鬥爭不遑多讓,也不欠精彩可塑之處。

  TVB繼"武則天"後播出的,是"鬼同你 OT"一劇,題材屬於極為"煞食"的搞笑驚嚇劇種,演員也有當時得令的陳豪、田蕊妮、胡定欣等等。播放前,個人對此劇本來也頗有幾分期待的,遺憾的是,在看過此劇首集之後,觀感簡直是有點失望。最為明顯致命的一點是,它完完全全就脫不出過往TVB劇集的所有一貫套路:例如男女"不鬥氣不成冤家"的冤家式橋段,嘲弄現代辦公室各式男女關係、上司下屬關係,以及把女主角田蕊妮設計成傻憨梗直,粗心大意,而又從來一直被男友"搵著數"的"戇笨中女"等等。

  劇種、劇名既然都向觀眾預示出這是一部驚中帶笑的"搞鬼"喜劇,那想當然,在第一集就有必要營造出相當效果,以形成對觀眾的吸引追看力。然而,最令人失望的,是在第一集中,根本並無任何觀眾所期待的鬼的出現──很簡單,因為劇中所設定的鬼,本是胡定欣飾的角色,而這角色在第一集中根本還沒有死而變鬼。根據慣例,一部劇集如不能在第一集中就能立即抓緊觀眾趣味與追看下去的意欲的話,這部劇可能便算是先已失敗了一半。所以即使以傳統戲劇理論而論,個人也不認為如本劇首集那樣處理,把一切故事由頭建立起來,是一個可取的做法。反之,個人認為較可取的"搶頭"式做法,是先向觀眾營造出一份煞有介事恐怖氣氛,向觀眾交代辦公室中不知何事出現鬼魂出祟,然後才再來一步步抽絲剝繭地交代鬼魂來歷,以及其生前與各主要角色的關係和種種前事。這同類題材在近年韓劇中,便正有一成功先例:"主君的太陽"。在該劇的才首幾集中,製作人便讓觀眾透過女主角的眼中,看到了各式不同的恐怖鬼魂,從而營造出先聲奪人效果。然後再不經不覺地帶出一條頗有點"搵戲來做"的戲劇主線:女主角因為一心擺脫鬼魂困擾,只有千方百計黏著男主角──只有跟後者接觸,大概因為後者的陽氣,才能讓鬼魂不再在她眼前出現。而這正正便又能成為傳統偶像愛情劇的一條十分需要的基本戲劇情節脈絡,因為它為女主角製造了一個很好的永遠鍥而不捨地追隨在男主角身邊的理由。

  不過也許,在本劇創作人眼中,筆者這種思維可能還嫌太傳統、正路,所以才有心要來上一次"反上反"的返璞歸真式處理。問題只是,現在這第一集出來的效果,真的不太能讓人滿意"收貨"──至少,無論在驚與笑兩方面效果,都未免太讓人失望了。最後,要說的一點是,創作人把男主角陳豪設計成建築師的專業角色,除了又多多少少體現了TVB劇集對專業人士主角的一份迷思迷戀之外,恕我實在還未體會得出,這角色的設定身份對整體戲劇的推動有任何實質的作用可言。

2015年6月16日 星期二

你們跟楊光有分別嗎?

  警方在西貢蠔涌亞視舊廠房破獲一宗驚人的自製炸彈案,據報道被捕人士已經自承身為本土派組織成員,現場並搜獲一批社民連宣傳單張──雖然,這絕不足以構成社民連有份涉案的簡單直接證據,但顯然卻足以成為警方主要調查方向之一。

  以往,早已說過,但凡任何激進力量成形成勢的話,免不了是會層層升級的。今日之非暴力──根據他們的闡釋是,只要一旦還未發展至出現殺人放火等等情況,還是不屬於暴力層次的──不保證將來有天不會發展成暴力;同理,今日所謂的"港獨"勢力,雖然有人不斷強調根本還只停留在說說階段,試問誰又能保證有天不會化諸實際行動?像這次的土製炸彈案,豈難道不正就是一種明證?

  自製炸彈,不管是為了什麼目的,相信是不論泛民或是保守建制兩方政治派系都絕不會認同的一種行為──大概只除了黃毓民那派系,只因黃在當日早已公然聲稱:"如果政府繼續這樣不顧民意,倒行逆施,下次不只要向它擲雞蛋,還要擲汽油彈"(大意)。但才在早幾天,就在已故左派工運領袖楊光舉殯之日,據悉便有一批本土派系人士群集殯儀館外示威,抗議楊光當日有份參予發動暴動,一手破壞社會秩序安寧,兼造成不少人命傷亡,結果卻反能獲特區政府予以政治肯定,還頒發大紫荊勳章。然而,今天的事實已經證明,你們的本土派──至少是部份的人士──何嘗不也是一樣在製造土製"菠蘿",企圖效法正受你們譴責的當年左派暴動人士的一樣的做法麼?唯一的分別只在,你們還沒有機會造成人命傷亡,便已遭警方破獲制止而已。

  如果不是"黑警"這次及時成功破獲制止你們的行為,將來一旦造成人命傷亡損失,試問這責任又將由誰人來負?是否又應把一切都歸咎於這個無道的梁振英政府和中央政府?

2015年6月12日 星期五

不盲撐警,就盲撐古惑仔吧

  又是屈穎妍。是日重讀她那篇題為"你支持賊?"的專欄文章,實在不得不略有同感。固然,對其文章中那句"所以,如果你不支持警察,那就意味著,你支持賊"覺得仍有可堪斟酌之處──世上大可有人既不支持警察,亦不支持賊的。但由此個人不免又聯想到一個在每個民主社會中都必然會碰到的價值觀上的兩難取捨問題:我們究竟應該犧牲社會的穩定,來換取民主,還是反之?對此,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價值取向,又或者有人認為這個二者只可擇其一的前提根本就不成立──雖然根據個人有限的觀察經驗,對於這一點實是不敢苟同的。

  不過,容我說句不中聽的老實話,如果大家在日常生活中的確離不開對警察保護力量的倚賴、信賴,而又處處對警察採取一種這樣仇視與不信任的態度,以至反而以各式"古惑仔"向警察挑釁手段來曲線和變相地歌頌崇拜"古惑仔"的話,很顯然就很難避免墮入一種極之矛盾尷尬的境地之中,也讓這個社會陷入一種惋惜可悲的危險境況之中。我相信這也便是屈氏那句"如果你不支持警察就意味著你支持賊"的主要意思。固然,如上所說,社會上大可有人既不願支持警察,亦不支持賊和古惑仔的,然而,當這些人一旦遇上突發問題需要協助時,敢問他們第一時間會想到向警察求助還是向古惑仔求助?既然社會已經對警察的信任瀕臨到那麼誇張的破產境地的話,我倒建議大家不妨仿效古老傳統,自組團練來替代警察職能好了。

  我雖然不是屈穎妍,但自問應可約略揣摸到她以及坊間一概被譏為"盲撐警"者的主要理念脈絡:你們總不能"有事便鍾無艷,無事便夏迎春"的,何況,多少日常喪盡天良,明目張膽幹盡各種傷天害理事情的黑社會古惑仔,卻從來又不見得會受到這些論者們的狠辣嚴苛的批評和投訴,這就難免讓他們為警察發出一種極大的憤慨──當然,這是因為對黑社會和古惑仔,社會上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投訴機制可言。無可否認的是,現代民主社會所帶來的其中一種最大弊端,便是對有投訴機制設立的地方凡事批評、投訴的縱容──。這到底是社會的進步還是退步,端的要視乎論者所採取的觀點與角度問題。

  如在屈氏文章中,便有以下一段:"說到這裏,又會有人跳出來數錯處,但其實社會上每個職份都會有人做錯事,為甚麼警察一有錯就要全體受罪?ICAC前頭目涉貪,我們不會叫所有廉署調查員做’貪廉’;教育界常有風化案,我們不會教孩子叫老師做鹹濕佬。為甚麼只有待警察我們卻一竹篙打一船人?因為幾件錯事,從此一律以’黑’字概之。"在個人看來,又的確是有點一語中的。我不妨替屈氏再舉一例:如社會上傳出有年輕大學生犯下道德罪行,或是法律罪行之時(如多年前曾有男學生在女生宿舍偷裝下針孔攝錄機之類),為何又不見有社會人士對大學生採取如屈穎妍所說的"一竹篙打一船人"的看法?當然,仍有人會辯駁,誰叫本地的警察近日所被揭發出的"醜聞"、"罪行"是一宗接著一宗?不過,恕我直言另一事實,如果傳媒是有心在雞蛋裏挑骨頭的話,別說是警察這個特別敏感受矚目的機構部門,相信即使是任何一個機構部門都將難以倖免的。如李慧玲所說,"今日寫文章者有筆在手,便是優勢",有"投訴權"在手者,何嘗不也是已佔有了一定優勢?如古惑仔常可投訴警察,幾曾又見過有警察可以投訴古惑仔?如果有人說,這是因為警察比起古惑仔來說,是比較處於強勢,所以應多受制約,請恕個人對此實在又一次不敢苟同。比起黑社會古惑仔,警察至少總沒有那麼多公然作惡的機會吧?

  很有自知之明,自知人微言輕,無論我再說什麼,也根本影響不了現時的社會風氣,與及大部份日趨思想偏激的年輕人。在此只能最後奉上一句:你們大可繼續選擇仇視鄙視警察,因為那是你們的自由,誰也沒法加以干涉。但既然如此,也既然你們對警察已是那麼不信任的話,那麼有天當你們遇上麻煩與困難的時候,只希望大家不要選擇向這些所謂的"黑警"求助,而乾脆只是選擇向你們的學生會組織、所屬的激進團體成員求助好了。

2015年6月9日 星期二

公平何在?

  還記得在佔中期間,有位中年男子在街頭衝突中當眾亮出小刀,事後接受記者採訪時,解釋自己隨身帶備小刀,只因愛吃生果,好像"榴槤乜乜乜",一時成為網民笑談。

  不過,且莫忙著笑,今天在立法會大樓外添美道上的僭建帳蓬中,有人貯存了大量玻璃瓶,與一些白電油,著實令人擔心一旦再次有街頭衝突,或警民衝突發生時,這些物件所帶來的潛在危險性。試想在現時消防條例下,任何商業、工業或住宅樓宇中,若有住戶租戶貯存過多的易燃物品,以至被認為易燃的,又或有可能堵塞走火通道的雜物,依例都是在被禁之列的。以我所知,公屋住戶現時只要把物件擺放出鐵閘外,更不要說佔用了公共走廊上任何地方,不但物件隨時會遭沒收,屢勸不改之下,更將可能遭扣分終止租約的處分。在法律人人公平的前提下,這就不得不讓人對這批在立法會外非法佔用公眾地方,且又貯存潛在危險物品的人士們之能逍遙法外多時大感憤慨了。

  然而虧得立法會議員陳家洛在是日接受傳媒訪問時,還質疑沒有任何實質證據證明以上那些僭建帳蓬人士所貯存物件是會帶來任何危險攻擊性的,假如此說成立的話,請問陳議員又將如何能面對和說服廣大的備受條例嚴苛管轄的公屋住戶和大廈住戶租戶們?豈難道他們所貯存的物件,或擺放在公共地方上的物件,又將會帶來任何即時的危險性和攻擊性麼?不妨再以近期荃灣榮豐工業大廈劏房住戶慘遭逼遷的事件為例,敢問這些住戶們之居於劏房,又將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即時危險性?憑什麼他們要即時遭受逼遷對待,而政府卻一直對立法會大樓外這些非法佔用公眾地方人士一直容忍姑息至今?請問道理在哪裏?

  忽發奇想,依照陳議員說法的話,假如警察在這些僭建帳蓬人士一定距離外集結,並駐停了一輛水炮車,或貯存一定數量的胡椒噴霧、催淚彈藥等物件,只不知陳議員及這些人士又將作何回應感想?如果硬是又要給筆者隨便胡亂戴上什麼"盲撐警"的帽子的話,敢問大家又應怎樣回應這樣一個邏輯上的公平問題?


2015年6月4日 星期四

六四無題

  又逢六四,今年更加是多事之秋。

  每年,在各團體舉辦的悼念晚會結束後,例必有遊行活動。是年,從傳媒報道,可見有本土派團體在遊行中已公然舉起了"香港獨立"的旗幟橫額,比起以往只高舉龍獅旗可說是更進了一大步。記得在過去幾年,常有專家學者們,每當談論到"香港是否真的出現港獨勢力"問題之時,常會提及一個論點,指出那些支持本土派論說的人們,根本只停留於嘴巴上說說的階段,而從來沒有付諸過什麼實質行動,以此引證出香港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所謂港獨勢力。固然,在以往這些人高舉龍獅旗,也許還可解釋為只不過是基於對殖民地治下的香港自由法治等等狀況的一份眷顧懷緬,然而就在今天,"香港獨立"的四字卻已是明目張膽的給提出來了──如果還要玩玩"捉字蝨"的把戲,指"獨立"二字指涉的不過是某些方面的獨立而已,試問大家能信服麼?

  其實且看本土派人士對支聯會提出的"建設民主中國"口號何其抗拒便已可見出一定端倪。又是根據傳媒報道,這些人所提出的論據主要不外兩點:第一,認為身為香港人,沒必要去背負上這樣的"十字架"、"包袱";二,對香港人而言,什麼建設民主中國未免是太遙遠的一件事情。先反駁第一點,首先,我不認為如果有香港人不願意揹起這個十字架或包袱,是有別人可以強逼他去揹上的。這些人能大言炎炎,自由自主地提出這種論述來,基本上已是對其本身論述的一種自我否證。試問在現今這社會,又有誰能逼迫任何人去做一個只符合別人心目中標準的愛國烈士?此所以,以我認為,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所謂的"十字架"、"包袱"等等。但若說到道德上的"包袱",很對不起,那就實在不免要請大家也來公平一點面對一個實況:若要免除別人對自己的一番道德譴責,自己先就必須放下對別人的一番同樣的道德譴責,例如,不能對別人提出這"建設民主中國"的論點就打成為"賣港賊"或什麼的。豈難道只有你能根據自己的道德標準罵別人為"賣港賊",別人卻不能根據自己的道德標準來予以些許還擊嗎?

  其次,我聽到有人提出,作為香港人要"建設民主中國"實在是太遙遠一件事,所以與其如此,不如先來好好守護香港的民主力量等說法。在我看來,這顯然是一種一聽便覺得有問題的論點:難道我們做事只因為目標遙遠,便不必要去做的麼?依此邏輯,所謂"香港獨立"在目前形勢來說,何嘗不也是一個甚為遙遠而渺茫的目的?。

  最後,不得不提的一點個人意見是,我認為本土派所一向強調的"閉關自守"理論,無論如何,顯然都是不切實際,和不符合現實大趨勢的──很明顯,即使香港有天真能在政治上獨立,也根本不可能完全隔絕任何大陸內地在各方面因素上的深切影響──台灣便即是一例。


  附帶,也談談近日那位非法入境,一度惹起本土派全力聲討圍攻的內地男童肖友懷的事件。據是日傳媒報道,男童及家人已不堪連日所受滋擾,甘受自願遣返,放棄留港。這對於近日一直為此出力發聲聲討,不惜圍那曾為男童作過相關學能評核的學校、圍那一直為男童付出過助力,以為他爭取合法居留權的立法會議員陳婉嫻辦事處的本土派團體來說,可能是一個最滿意的結局吧?大家終於不用害怕本地入境處會酌情把居留權發給他,甚至會向他分派公屋、公援,以此開發先例,從此大大剝削了本地居民應享的各種社會福利資源。大家終於贏得了一個滿意的結局,成功把這樣一個不受歡迎,也不合資格的內地移民掃除出境了,然而,不知道大家又能否換個角度想想,作為處處只強調以本土港人福利為先的本土派力量勢力,究竟在這一事件中又是否輸掉了什麼?也許,我們輸掉了的,便正是一點點的仁心,與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