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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9日 星期四

王征cheap精,盛品冇品,胡恩胡言,亞視搞事


  所謂六四開之說,根本是一場大騙局:

  此外,在google搜尋鍵入“鍾庭耀六四開收視”,可搜尋到“左右大局”主持黃潔慧小姐題為“亞視收視四六開?世紀懸案之謎”的相關文章:http://www.881903.com/page/zh-tw/audiocolumndetail.aspx?itemid=573951
以及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講師蔡子強先生題為“Damned Lies and Statistics:拆解無線亞視收視六四比懸案”的文章:

  可見亞視作為一大眾傳媒機構,公信力早已蕩然不存。

  王征先生:既然你“大把錢”,有信心亞視將會是最後一家倒閉電視台,那就請繼續維持原狀,等待香港市民全體徹底離棄這電視台的一天吧。

  盛品儒先生:請學學無線高層的陰招和政治智慧,收斂一下那副赤裸裸的惡形惡相。

  胡恩威先生:雖然很佩服你在某些問題上頗有見地,但在這次電台訪問中,你似乎刻意在帶大家不斷“遊花園”,顧左右而言他,表現的確有點讓人失望。

2012年11月28日 星期三

胡恩威的分析

  還是離不開亞視。事緣是日胡恩威在「亞洲政策組」節目中,又為亞視反對發放電視牌照立場立論作辯,唯若干論據,聽來頗令人反感與抗拒。尤其其中指出到,很多人批評亞視,只是人云亦云,出於情緒發洩,甚至根本從來或很少看過亞視節目。想告訴胡恩威,筆者自己就是很少受慣性受收視影響,經常會留意亞視節目的──甚至一度是亞視擁躉,只不過經常因為實在看不下去,而被逼轉台──觀其一點,已可及其餘,既然你的節目吸引不了我,我有何義務要繼續挨下去,直到好好看完一整個你們的節目才算有資格作批評呢?再說,亞視現時的節目在我看來,根本也沒什麼值得細看的地方,人生有幾多個十年,何必浪費時間?(回應胡的另一說法,質疑有多少觀眾只是走馬看花,沒細心完整看過亞視節目)所以事實絕非如他所言。

  以下嘗試逐一引述其觀點,並回應之。

(一)他申明立場,自己並非反對在電視業引入競爭,而只是反對政府在目前未有一套完善政策配套下,就貿然「濫」發牌照而已,並以反國教事件舉例,指出當日很多人反對國教,真正反對的並不是國民教育,而只是當局提出的那份課程指引(大意)。這理由無疑是有點避重就輕,看似無可厚非,唯一前提是,幾時才算是有完善的政策配套?又怎樣的政策才算是完善,才不算是濫發牌照?執筆時,無線高層李寶安先生也作出公開發言,表示並非盲目反對競爭,只是希望政府先行澄清三件事,第一件事便是明白交代,究竟認為總共要增發出多少個免費電視牌照才算足夠?表面說得同樣避重就輕,但其背後真正含意為何,大家心照不宣。

(二)他又以現時印刷媒體作喻,指多選擇並非一定會對行業生態帶來好的影響,如市面充斥眾多份報章與雜誌,然而質素普遍低劣。很明白他所指涉的,大約是坊間的諸多八卦雜誌,以及公信力日益薄弱,傳媒操守也甚低的好幾份所謂大報而言。可是莫忘記凡事必有好壞兩面,哪來的十全十美?現時本地對出版採取較寬鬆的政策,導致出版業比較百花齊放,而在百花齊放之下,自然難免會出現良莠不齊,沙石俱下的情況。難道我們就因為市面出現了這些普遍被認為媚俗、低劣的出版物,就應收緊政策,限制新競爭者的加入嗎?更何況,不要忘記,因為政策的寬鬆自由,市面雖然有這些媚俗低俗的東西,但也不乏水準優秀的東西,只不過比較乏人問津罷了。一句話,多選擇不一定會帶來好的影響,但沒有選擇無論如何都只有令行業更加病態,誠如毛孟靜議員在立會所言,「現時電視業一台獨大的局面,根本連良性競爭也說不上,更遑論什麼惡性競爭」。

此外,胡又以中華巴士公司作例子,指以往市民對中巴服務很多不滿,但好了,現在引入了競爭,結果又怎樣呢?還不是換來滿街巴士泛濫、交通擠塞和環境污染?我認為這是荒謬的。首先,相信生活港島的市民,無可否認自從中巴結業之後,巴士服務的的確確是得到明顯改善的,至少比九龍新界仍陷於九巴獨營的情況好得多了。至於現時帶來的種種負面現象,其實絕對跟競爭無太大直接關係。如果競爭是壞的,那試問當年政府興建地鐵來做什麼?建了地鐵,還不是對原來經營的巴士公司構成競爭麼,但又幾曾把巴士公司逼得去「降低服務質素,譁眾取寵了」?

所以,再說什麼「惡性競爭會影響節目質素,教電視台逐漸傾向譁眾取寵」等說法,根本毫無說服力。今日只得兩台競爭,敢問節目質素又好得到哪裏去?每年一度兩台的一輪選美節目,和TVB的低能遊戲節目等,還不是老早就已在譁眾取寵得達至極致了?難道論者擔心他日我們將會看到,有人會效法外國電視台做法,找些三點式泳裝美女來報告電視新聞?實在不明白,一個人口已達七百萬的城市,又怎會容納不了兩個以上的電視台。當然,那也不代表牌照可以無限濫發下去,可不要偷換概念。

(三)強調數據,分析,認為現在很多人批評亞視的態度,是帶有情緒性,「毀滅性」,尤其對於亞視提出收視六四開的質疑。對於這個什麼六四開的調查結果,筆者一來不感興趣,二來亦覺得不是什麼主要重點,所以實在不想也無法多談。固然我也無法否認,坊間容或是有著若干對亞視的盲目性的負面情緒批評,但大部份都是言之有據,絕非盲目的。而且,我相信沒有人是平白無故會天生那麼憎恨亞視的,包括筆者自己也不是。一個商業品牌做到如此讓人嫌棄的地步,相信唯一應該反省檢討的,只是亞視自己。而我認為,除了表現太令人失望以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台格出了問題。如果安安份份,好好做一個弱台二奶台,本來也就罷了,偏偏要不自量力,厚顏無恥,經常「假大空」地自吹自擂,那才是最令人吃不消與反感的地方。更何況,最重要的是,亞視的節目方針已越來越死氣沉沉(朝氣絕不是光憑一兩句空洞口號可以喊出來的),偏離本地觀眾口味,歷來對本地電視工業也實在貢獻太少。所以對很多人來說,早就對它越來越陌生,越來越難有代表性、認同感和親和力,彷彿覺得它已不是一個屬於香港人的電視台了,也所以,大家才會只關心它的亡,不再關心它的存在。

對於有批評指亞視經常重播節目,胡對此便作出反駁:「有沒有認真分析過到底重播過幾次?」「重播節目到底是否違反牌照規定?」「重播節目又是否一定不好?」等等。重播節目還要分析?那我可告訴胡,亞視每廿四小時重播節目之次數,至少在三四次或以上(如果包括那每逢假日便播的,例如在北京舉行的台慶節目、亞洲先生小姐選舉等等,更可至少在一兩月內重播十多次!絕無誇張!亞視的台慶應在幾個月前早已結束,但至今居然仍在不斷重播那個並不精采的台慶節目,相信這再也不可以遷就不同時段觀眾來作辯解了吧?)至於是否違反牌照規定,據知現時已有議員在提出辯論審議。說到重播節目好不好,難道對觀眾而言,居然還有好的?據胡所說,是遷就不同時段的觀眾。一個很熟悉,但不成立的理由。真要那樣,何不每隔一至兩小時重播一次?嚴格說來,這做法對亞視自己而言,我認為都是有害無益的。因為,既然你的節目一天至少重播三次,我還何必按時按候,看你黃金時段的首播?倒不如先轉台看看鄰台有什麼好看的,等到深宵再來看你的重播。

此外,對於批評亞視製作「慳水慳力」,胡指出,亞視現時是奉行與無線不同的一條路線,不同的節目概念,如他所主持的「亞洲政策組」,不過是純清談節目,製作預算大小根本並不影響節目質素。首先,亞視不跟著無線走同一路線,說穿了只因為根本跟無可跟,沒本錢去跟罷了,而並非它本來不想。但話說回來,誰又曾叫你一定要跟在無線屁股後面走呢?故而亞視最終才只有出此下策,大量外購節目,及製作這種清談式節目,而美其名曰注重概念先行。那回頭看看,它的節目概念究竟又有多麼行?如「亞洲政策組」、「藏寶」這些節目,雖或有多少文化品位,但壞就壞在過度枯燥,形式甚至比教育電視還要單調乏味,憑這些節目就能爭到四成收視?對不起,我雖無數據在手,實在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

又,有趣的是,胡提到有人批評亞視播太多韓劇,並指亞視不是已從善如流,從以往每晚播兩檔韓劇,減為一檔了嗎?如果這就算是改善,也未免太令人噴飯失笑了吧?

(四)對於那次亞視直播在政府總部外舉行的「騎呢騷」,究竟是否「公器私用」?胡沒明確表態,卻指在該騷中,曾有五位嘉賓出席過(其中的劉夢熊先生只是影象出席),並向公眾提供了五種不同的分析角度。這似乎倒有點文不對題。但無論分析角度有多少,當日現場所見,那好幾位嘉賓都是跟亞視、亞洲會或有淵源,或關係密切的,而且立場清一色都是支持亞視者。那到底算不算客觀?公正?而利用直播(加密集重播)這樣一個「騎呢騷」,將公眾利益跟商業利益綑綁,包裝成一個娛樂節目,企圖引導公眾支持贊同維護你的商業利益,很明顯就是在公器私用。更不要說每日播出的那個已成為亞視主要喉舌工具,經常大力批判、挖苦「鬧爆」不同意見的「ATV焦點」。

  最後,不得不提,亞視執行董事盛品儒是日公開表示,已就王維基涉嫌盜取商業機密之事報警立案,並聲明此舉與反對政府發牌之事無關。既然如此,到底誰是誰非,作為市民大眾,也只好靜待事態進一步發展,不宜妄作議論。唯亞視在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以言論不停抹黑打壓對手的行為,到底有點太難看。有事便循正當法律途徑解決好了,又何須如此「譁眾取寵」地小題大作,擺出這樣一副咄咄逼人的流氓式醜陋嘴臉,令自己即使有理也變成不受同情的一方?

2012年11月27日 星期二

香港涼心


  本來不想再多談亞視的了,無奈近日見它竟一轉矛頭,頻頻向還未成商業對手的魔童王維基不斷發炮,不但向之大「起底」,揚出其大學時期牽涉過的若干不利傳聞,指稱他在特首身邊設有臥底何安達,後者正是其大學同窗,更又大翻舊帳,控告他在亞視任職期間,涉嫌盜取亞視的商業機密資料,以為開辦電視台鋪路云云,聽起來倒頗有點「無間道」的情節味道。唯觀其手段之低劣,實亦可說與它常拿來口誅筆伐的肥佬黎不相伯仲,是五十步之於一百步吧?卑劣之餘,亦未免小家。即使所提出的俱有事實根據,不免讓人質疑,為何不遲不早,偏要在這關節眼上才來大施這種帶人身攻擊的手段?尤其王維基離任亞視已一年有多,如果真牽涉有盜取商業機密之事,為什麼不早早採取法律手段,而竟會啞忍至今才作公布和追究起來?莫非這一年多以來,亞視竟是本著寬大為懷之心,又眼見損失不大,本已打算息事寧人,等到如今對方竟然「食碗面,反碗底」,這才忍無可忍?盜竊商業機密可是刑事罪行,執筆時,王氏已開記者會作出回應,並表明已就此向亞視發律師信,相信好戲陸續有來。

  是日的ATV焦點,亞視再繼續發炮,這次更指控某報章錯誤引述亞視相關發言人盛品儒在日前發表的言詞,把盛對王涉嫌盜取商業機密,「天天在亞視影印文件,搞到影印機都爛埋」的等等指控刻意淡化為「利用公司資源做私事」,似乎有意將戰線進一步拉闊,大有「盡管放馬過來」之勢。事實所見,該報章的確是引述有誤,也難怪就被亞視揪準機會又一次窮追猛打。

  首先,必須先表態,筆者人微言輕,跟雙方面可說都沾不上邊,對王氏的商業操守如何,所知不詳,亦不敢貿然置喙,便要申報利益,能申報的也只是一份作為普羅觀眾和半個行內人所渴望能有多點選擇的利益。此所以表現如此憤激,只不過因為實在對亞視所作所為太也看不過眼之故。一間作風如此小家的機構,難怪注定做不了行內的「一哥」。曾幾何時,在麗的時代,這個台是一度曾被冠以「爛仔台」之稱的,想不到幾十年來,爛仔不但依然是爛仔,兼且最慘還是不斷淪落成為街邊為人代客泊車之流的小混混,簡直毫無長進。

  盛品儒先生在日前向魔童開火時,還提到自己及家族歷年投資在亞視身上已近十億,而魔童只不過聲稱投放了兩億多,「就又話要開電視台」?聽來竟儼然有種頗為可厭與讓人吃不消的財大氣粗,及向對方故示輕賤不屑的意味。俗云大有大做,小有小做,真正競爭尚未開始,別人投資多少,真不知道又干亞視何事?更何況,強調自己投資得那麼多,不但沒有什麼值得誇耀之處,相反只有更顯出自己經營之無能:年年花了那麼多資金,結果搞出了什麼有目共睹的成績來?

  競爭還未開始,就天天公器私用,利用大氣電波,公開把潛在對手大恣唱衰抹黑,敢問此等所作所為,居心何在?是不是已越來越過界了?居然還有臉皮天天自稱香港良心?只怕是越來越讓人涼心才是吧?

2012年11月26日 星期一

中國人天生崇洋?(二)


  又是才子的「光明頂」。想不到上文才剛發帖未幾,是日剛好又聽到才子發表差不多的言論,並與另一主持葉輝一唱一和,指斥那些一邊要擁抱追求美國價值,一邊又對美國諸多批評的人是「賤種」、精神分裂。最後,質疑為何魯迅、胡適、柏楊等學者都曾大力批判中國文化中的糟粕,和中國民族性中的弱點,一向沒有遭受到別人的抗拒抨擊,倒是自己這樣做,卻常常招惹來人們的不滿?

  首先,如果擇善而從,便屬精神分裂的賤種,那麼兩位主持自己恐怕亦有點難以自外。擁抱追求美國價值,難道就等於一定要對美國事事讚好?這顯然是有點過份簡單的二分法。那意思是不是說,任何移了民到美國,或把子女送到美國留學去的人,就喪失了任何批判美國的資格?難道才子自己也承認,崇洋跟媚外之間是必然地劃上一個等號的?按照這麼說,千萬的美國僑民,不管屬於任何血裔的,只要敢於那麼反骨地開口批評美國什麼什麼,都應屬賤種之列了(在才子眼中大概只有白種美國人和他自己才有這資格)?

  事實上,可見才子從來論及這議題時,只有在指涉對象是別人的時候,才會刻意把崇洋跟媚外之間的界線模糊化的,而當同樣指控面臨自己身上時,卻又會狡獪地把二者分得清清楚楚的。例如當提及國人熱切企望移民外國和送子女到外國的現象時,常會特別加重渲染刻畫他們的奴顏婢膝嘴臉,讓人感覺這些人為求得到移民和子女留學的資格,簡直一概都恨不得要向洋人跪下叩頭,再用舌頭舐乾淨洋人的鞋底那樣──雖然那也可能是一部份的事實──但總不能犯了「一竹篙打一船人」的簡單毛病。選擇移民美國,把子女送往美國留學,可能只表示出對美國政治制度、教育制度、社會文化等等的嚮往、信賴,以及種種對現實的功利考慮,並不代表一定要做徹底的洋奴的。正如才子常自辯曰:「誰說文人應該清高得不講錢的?文人難道就不要吃飯?」,既然文人要吃飯,就可以功利,為什麼別人卻不可以?是誰規定但凡任何自命愛國的中國人,就不准移民別國,不准把子女送往外國留學,而永遠只能固守祖國生活的呢?

  說到美國價值等同世界價值的問題,才子毫不諱言自己是從純現實功利主義出發,所以勸大家最好不要開口閉口就批評美國如何如何,然而只要拿這種論調跟前面的論述放到一起,就明顯可以看出兩者存在著雙重標準的衝突。大部份人們千方百計求取一本外國護照,千方百計把子女送往美國留學,何嘗不也是基於同樣的功利現實心態出發?要按照才子的邏輯,這又有什麼不對,又算什麼賤種了?難道自己提倡這種觀點,就不算賤種;倒是別人實行這種觀點就算賤種?「有本事你把子女留在祖國,送去北韓留學吖笨?你偏偏要揀美國,擁抱美國生活方式,你咪係賤咯」,如此說法,未免過份歪曲。難道只有本身也是曾經放洋外國的才子自己才有資格批評美國?難道只因為美國制度怎樣比祖國文明,美國國民性怎樣比祖國優越,軟實力怎樣比祖國強大,就不容許批評它的某些短處和失誤了麼?

  至於魯迅、柏楊等為何大力鞭撻中國文化與民族性,並未引來國人太大反感,反而備受讚揚,但才子為之,卻偏偏常遭批判攻擊?我認為,其中最大分別就在於動機也。動機雖然很難證明,某程度上也頗難以主觀判定,然而隨著時間的洗禮,細心人加以適當觀察,是不難逐漸見出分明來的。從魯迅、柏楊等的文章字裏行間,相信大部份讀者都能體會到其文筆盡管多麼辛辣刻薄,從中卻多少都可以見出一股對國家國人「恨鐵不成鋼」、「愛之深責之切」的心態、動機(筆者自問當初也曾一度懷疑才子所以如此熱衷批判中國文化與民族性也是秉持著同樣的心態和動機的,但隨著日子有功,才越看出不妥);但相反,才子的言論文章,卻明顯處處見出一種從根本上對自己國家、國人的徹底卑視、否定,以至厭惡態度。這可能就是二者所以得到不同差別待遇的原因。話說回來,因為魯迅在文壇的巨匠地位,時人對他的評價或許還有點特殊優待,但對柏楊,卻似乎有點不一樣了,以我所知,他當年寫「醜陋的中國人」,也沒少受過部份人的大力批評。

  說到底,真正的賤種,應該是那些得了洋人些少好處,吃了幾年洋人奶水,便有奶就是娘,向洋人拍馬奉承,永遠一概認定外國月亮比自家圓的人。如果因為接受過美國賜予移民、留學的「大恩大德」,就喪失了批評權利,或者說真話權利的話,按此邏輯,中國大地上許多曾經多少也受過祖國栽培、養育,今日倒反過來挺身而出,批評國是的異見份子豈不通通都是精神分裂賤種?

  或云,既要批評,為何繼續又要聽?這又是一個說不通的老問題,答案:不先聽,又何來批評的資格?其次,一個人總不能只偏聽於自己能接受、認同的意見的,所謂兼聽則明。而且,批評一個人的某些觀點,不一定等於要全盤否定這個人別的其他一切觀點的。

2012年11月24日 星期六

中國人天生崇洋?

  不止一次,陶才子在「光明頂」節目提到這個問題,並舉出不少例子,企圖證明中國人是天生崇洋這論點:如中國人總熱衷出國移民、熱衷於把子女送到外國接受教育、財大氣粗的中國富豪、中產階層總熱衷外國名牌,追求外國潮流生活品味,甚至連樓盤的名字,都要起得刻意沾上點外國地名色彩,如什麼「約克山莊」、「日出康城」、「黃金海岸」、「凡爾賽宮」之類,彷彿非如此不足以提高聲價。

  以上所舉,固是事實。但正如陶才子嘗為自己辯解,自己一向崇尚外國歐、美、日等地的制度、文化、民族性等等,無非只是崇優而已。那為何又好像只許自己崇優,別人崇優便是媚俗似的?所以,so what?崇洋也好,崇優也好,其實都沒什麼不妥──雖然習慣上,人們總喜歡在後面加上「媚外」二字,而這兩個字無論怎麼看來都顯然帶有貶意。一個常常被人引用的例子是,今日中國人在生活中大多已沿襲了諸多西方文化,如穿西服、奉行一夫一妻制、改洋名等等,大概已沒有人會認為那都是什麼崇洋媚外的表現。即如上述才子所舉行為,似乎亦未嘗有何不妥,那裏面自然可包含很多因素在內,甚至由此去印證出中國不管是在國情、制度、傳統,以至種種軟實力上,都不如外國,那似乎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一個民族總不能在任何一方面都比別人優勝的,否則就真的大可閉關自守,又或者稱霸世界了。

  我認為真正的問題是,在崇洋、崇優之餘,不要把我們自己原來好的東西,好的傳統都一概視同糟粕,更甚者偏激到一個程度,認為中國民族性一無是處,無藥可救而已,如才子廣為人引用的「中國小農DNA論」便是一例(因為在此論述中,他確是明言在DNA的決定下,在某些事情上,中國人是永遠沒法比得上別的民族的)--不過,根據我淺陋的科學知識,即使DNA也是可以通過世代變異而得到改良的。而事實上,另一方面,才子亦從來對中國傳統的藝術文化、詩詞文學、古代某些先賢的哲學思想都表現出過讚許推崇的態度,只不過是認為這些優等的傳統在現代中國人身上早已漸漸散失,也多被遺忘忽略罷了。

  固然,大概沒多少人敢真的公開承認自己認為任何一個民族的民族性都是完全一文不值的,正如當日的孔教授也不敢公開承認自己所說的「香港人是狗」,指涉的是全部的香港人──我早就不遺餘力指出過,那裏面未免多少有點詭辯成份。所以說到底,這大概又不免將淪為比例多與少上的老式爭論(即是,究竟中國文化、中國人民族性中是好的多,還是壞的多?)。

  這種爭論當然是不易得出一個結果的。所以,最重要的還是,必須時刻提防跌入偷換概念的陷阱,以為有中國人熱衷於出國移民、熱衷於把子女送到外國接受教育、熱衷外國名牌,追求外國潮流生活品味,便可單純等同數典忘祖,甚或是不愛國(不管指的是政權的中國,還是文化意義的中國)。正如我們在日常生活喜歡、購買、使用日本電器、電子產品,欣賞日本的文化產業,並不妨礙我們反對日本侵佔釣魚台,也不妨礙我們擁抱自己祖國一樣。亦正如才子可以同時推許中國傳統藝術文化,也可同時擁抱西方文化、制度,而對當代中國人的民族性、中國式小農思維大加撻伐一樣。結論就是,我認為才子以上的舉例根本並不恰當,所以推論也就自然不成立。雖然,總不能排除有些人是堅決盲目崇洋,總認為但凡屬於中國傳統的東西都是又土又「娘」,不合時宜的。對於這種人,大概也只能以才子另一句慣用熟語來形容了:反智。

2012年11月14日 星期三

信報不信,明報不明,蘋果爛了,亞視早抖


  亞視將假借“亞洲會”名義(其實所謂亞洲會,根本無非是其屬下組織)主辦的,名為“關注香港未來”的表態請求廣管局否決發放免費電視牌照的活動,放到電視頻道上直播,導致廣管局在兩天內已收到逾千宗投訴,很明顯而可笑地,這已是足以作為對其主張的一大反證,證明當局實在更應該加快發放牌照,以免讓這樣一個電視台繼續在濫用珍貴的大氣電波,壟斷部份話語權,妖言惑眾,禍亂香港。理由是:公器私用,而且最不可饒恕是,顛倒是非,指黑為白,發放歪理,簡直混帳已極。再加一樣,據說在活動進行之前,亞視高層早已向員工下放壓力,間接強逼他們出席是日活動。如屬實者,這就更加是一種十分卑劣的行徑,如此行徑,可說已連僅有的“台格”也敗盡掃盡,居然還敢自誇什麼“香港良心”,簡直是無恥之尤。

  是否存在強逼,局外人當然不易得知,但只須要以常識判斷,便可知一二。試問身為打工仔,有誰會反對多幾個潛在僱主加入競爭者?很簡單,在亞視打工,並不是鐵飯碗,有更多新的同行競爭僱主加入,只會為自己的職業前途開闢更多可能,就是更多的跳槽空間,和抬高工資的機會。固然,不排除或有很多忠心僱員,是不為這種利益所動,對亞視忠心耿耿,然而誰可保證幾時有天亞視忽然又會“地震”一番,又迎來一個新老板,來一個大換血,大裁員?這在過去數十年間,已有很多次先例可循,所以可以說,對任何機構都可忠心,對亞視這個機構講忠心,極可能是一種愚蠢行為──那才是too simple, sometimes naïve

作為老板高層,要暗示強逼下屬做事,例如要他們出席這類帶有政治意味的表態場合,自然可有一百種一千種毫不費力的方法。作為打工仔,十居其九,看在飯碗份上,能不“楂頸就命”?不要說員工,就是那些什麼準亞姐、準亞生,或星光家族們(亞視搞任何活動,根本來來去去離不開這班人,簡直叫人倒胃),試問看在自己的潛在前途份上,又怎有不甘心被利用來做“馬騮戲”的?這些人甚至連亞視藝員也算不上,而且全無名氣,根本沒有本錢,參加亞視這些選舉騷,也許多半還抱著一個明星夢想,只要設身處地,假設閣下是他們,你可以想像,還有得選擇嗎?──前亞視資深藝員林建明日前就曾批評亞視是把這些藝員拿來當小丑,十分可憐!唉,只能再說一句,亞視,你真的太無恥。

  亞視,香港觀眾真的已受夠你了!幾十年來,我們不是沒有曾經給過機會給你,但你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不爭氣,不自愛,結果把好好一個電視台搞成今天這樣!或者換一個說法,你不進步,至少保持原狀,也還算了,可惜你不但拒絕進步,還天天在倒退,在開倒車,在挑戰觀眾的接受底線,那就實在太不可容忍了。王征在活動那天向毛孟靜高喊“滾回去”,我也真想向這位王先生高喊“請你滾回內地去!”在某次訪問中,你們公司某代表曾質疑王維基先生為什麼不選擇在別的媒體發展業務,例如開辦網絡電視台,卻偏要在這免費電視業內摻上一腳。我也想問問你們,為什麼你們不選擇乾脆撤離香港,回深圳內地搞你們的電視台好了,為什麼非要在香港搞那麼多低質素的節目來虐待我們這些除了看電視之外,別無更多奢侈娛樂的貧苦大眾?為什麼你們不乾脆把牌照讓出,改行經營別的行業算了?

用七十年代佳視倒閉例子來證明香港廣告資源不足以養活多於現存兩家免費電視台,根本亦沒有太大說服力。其一,此一時,彼一時也,請問那時的樓價多少?通脹多少?要認真探討起來,那個時代比起現在,還是一個更加足以讓人懷念,讓人津津樂道的,百花齊放的,開創出香港電視史輝煌一頁,也間接大力推動了香港電影工業發展的年代。當年的麗的電視,若沒經歷過那個三台鼎立的競爭考驗時期,只怕也不會一度奮發起來,急起直追,才終於締造出一個幾乎可與無線平分春色的局面!而且,佳視存在,雖然只有短短兩年,所為電視業做出的刷新貢獻是功不可沒的,我記憶所及,在當時短短兩年間,它一直朝氣勃勃,屢獻新猷,開電視風氣之先,甚至幾乎一直在牽著另外兩台的鼻子走,如它開拍的“隋唐風雲”,就開創了大型歷史劇集的熱潮;“射鵰英雄傳”則開創了注重武打實感的武俠劇集熱潮等等。再者,廣告的客戶多少,應是跟行業的興旺直接相關者,如果一個電視台能把行業搞得有聲有色,我相信不愁會沒有廣告客源,只看你有沒有生意頭腦和眼光而已。最後,事實是否如此,也根本不是可由亞視自己說了算的。人家新的投資者想當然也自會有自己的生意盤算和策略,你又憑什麼來說三道四,甚至妄圖干擾當局發牌決定?不妨作個比喻,假設紅磡海底隧道是私營的,政府當局為了大眾需要,當年決定增開東區西區兩條隧道,難道紅隧的管理公司能跳出來大加反對麼?

  其實,不只亞視,目前兩家免費電視台成績如何,根本是有目共睹。一個是時好時壞,水準參差;另一個則處在半死不活狀態。年年蝕錢,搞得那麼辛苦還要搞,目的真是那麼崇高要搞出個“香港CNN”?簡直大言不慚,莫此為甚。真有那麼高的格調和文化品味的話,拜托先少製作一點那些爛節目,和少買那麼多爛韓劇來污染大氣電波,虐待觀眾吧。

  令人最可笑的是,在那場所謂“騎呢騷”一開始,亞視兩位主持人不忘為亞視節目大力吹噓,以作開場白,來證明“觀眾不是沒有選擇”,開口便提的,就是什麼“亞洲小姐”、“亞洲先生”。老天,這兩個所謂亞視的盛事,多少年來根本已搞得全無新意,越來越令人生厭,兼且全無認受性,早就應該壽終正寢了,亞視大概年年也只是例行故事,因為不管怎樣催谷宣傳,選美節目搞了這麼多年,實在是再也搞不出什麼新花樣來的了。好,我算你精彩,也不過只是一年一度搞一次,你難道叫觀眾每年只捧你那麼一兩次的場?
  
  搞個“感動香港”,就敢叫自己做“香港良心”?那麼無線年年又是什麼“慈善星輝仁濟夜”、“星光熠熠耀保良”,豈不是要叫“世界良心”?更令人失笑的是那“微電影”和“微播天下”,居然直接把網絡上的資料和短片等節錄下來就當成一個節目?這節目難道是提供給那些家裏沒有電腦,或者沒空上網的觀眾們看的嗎?否則,何必要你來轉播?要說提供介紹導賞吧,形式卻又枯燥單調,完全乏味已極。說到微電影,近來雖然好像成為一股潮流,我個人卻實在不太看好,因為形式始終太過粗陋,除非真能表現出極高創意者,否則真的很難拍出既有神采,又耐看的作品來,成不了什麼大氣候。光以亞視“微電影”所選播的作品為例,不客氣說句,根本大多不知所謂,全沒看頭。又,附帶一提,近日在“娛樂CIA”節目看到一個介紹電影票房環節,居然連介紹的電影名字也隱晦地不予直提,簡直既讓人大惑不解兼感荒謬之極。難道是怕有為電影公司宣傳之嫌?但為什麼歷來各大傳媒的所有這類介紹電影節目都又沒見過有這種考慮?不免要問一句,搞什麼呀?

  信報不信,明報不明,蘋果爛了,亞視早晨?我看該換成是“亞視早抖”吧。天天聽著你在喊什麼“香港良心”,只會叫人作嘔。

2012年11月11日 星期日

電視霸權?


  在任何一個民主社會,人人都自有表達意見的自由,但不代表不必為發表歪理悖論而負責──指的當然不是刑責,而是輿論的譴責。然而在遊行示威漸成風氣的香港,似乎很多人以為凡事只要高調出來搞個什麼大遊行示威,便可為自己一方增加氣勢,甚或是增強自己所支持論述的合理性,從而企圖左右輿論。周六的“新聞透視”節目中,曾以“鬧爆文化”為題,我認為也頗可帶出了上述風氣出現的背後因由,正可能是濫觴於這種“鬧爆文化”的普及。

  是日,亞視職工代表,在老板及高層帶領下,竟然拉大隊遊行到政府總部,還打著“齊關注香港未來”旗號,致信特首要求否決發出新的免費電視牌照。至於在公開信中所提出的幾點理據,筆者在前文早已逐一駁斥過,在此無意再加贅述。故此在我看來,這簡直是公然忽視和違逆大眾利益,違反民心民意的一篇歪理。根據當晚新聞片段,立會議員毛孟靜曾到過現場,發表了與亞視老板王征相反的一番意見,其中有一句提及到,亞視在事件中是“既得利益者”,可以理解,後面的潛台詞,就是質疑亞視搞出這場“大龍鳳”的動機的公正性、合理性。但話說回來,但凡任何遊行示威,多半都是由潛在的既得利益者搞出來的,我的意思是說,我相信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會為支持一些損害自己利益、權益的事情而站出來遊行的,舉個例子,如同性戀者想當然會為支持“反對歧視同性戀”而遊行示威,營商老板,資方團體多半會為“反對為工人增設最低工資”而遊行示威等。在民主社會,這雖然並不應被反對或批評,更不是什麼問題,前提只要是,所提出的理據必須要讓人信服,而且即使自己也是所爭取權益的受益者,但並不是唯一受益者,更重要的是,所爭得權益決不是建築在社會大多數別人(公眾)的利益損害之上的。

那就是說,為自己爭取權益決沒有什麼錯,這一點相信任何人都不會反對,但問題是,要看享有的權益是否合理,以及是否跟公眾利益有所違背而已。所以,現在社會上很多人在提出自己的論述之時,往往不會介意“申報利益”,但卻常會挖空心思,鼓盡如簧之舌,企圖將自己的潛在利益與大眾利益“綑綁”到一起,以求達到“騎劫”民意的目的。

所以,我認為,在這次事件中,亞視絕對是有權為自己發聲的,絕不能因為它是毛議員口中“既得利益者”就自動喪失發言權者。正如在言論自由前提下,大地產商有天亦可跳出來遊行反對“反地產霸權”的一樣。不過,當然,最後公道自在人心。

而筆者最不能接受亞視所提出的一個理據就是,引入競爭將會帶來惡性競爭,甚至會帶來巨大社會問題(好像更甚至用上了“災難”兩字來形容)。如此帶恫嚇的誇張惑眾手段,不是有點似曾相識嗎?對,就是在討論“最低工資”場合中,反對的資方代表常用上的一貫技倆:總是強調不管設立、提高最低工資都只會引來企業倒閉,工人失業,通脹拉高等等各式負面現象。但自從實施最低工資制度後,以上言論早已多少站不住腳,足以證明都只不過是些虛假失實的誇張恫嚇而已。

同理,筆者就看不出“假設將來有新的電視業競爭者,因經營不善倒閉之後”,會為社會帶來什麼了不得的負面影響?難道會讓香港垮台嗎?會讓電視業滅亡嗎?當然,營商者從來都是不會太歡迎競爭的,誰不想成為獨市專營的業內“霸權”、“一哥”(亞視當然做不成“一哥”,但大概仍想保住現存的“二奶”地位)!寫到這裏,就忍不住想到三色台近日的“名媛望族”中出現的,何其相似的劇情了:已有三個老婆的劉松仁還想多娶一個楊怡作四奶,跳出來反對,反應得最強烈的並不是大奶二奶,反而是三奶的江美儀!)

  香港現時,在什麼行業沒有惡性競爭?只看惡性到什麼程度罷了。甲在某鋪位開了一家雲吞麵店,對於乙也在鄰鋪開另一家雲吞麵店,當然不會沒有意見,也不會有好感的,這自然毋需多說。不過,甲卻絕對無權去使用手段來干擾、打壓別人開雲吞麵店跟自己搶生意的。好了,等到有天丙也來開,丁也來開,生意不夠爭了,有人終於做不住而被淘汰,那也只是汰弱留強定律,怨得了誰?市面上,不管任何一個行業,天天都有企業在倒閉的,最明顯是酒樓、食肆,和一些小商鋪,難道我們就因為這原因,而應該在每個行業中都預先規限了競爭者的數目麼?
  
  假如自己先已經營不善,甚至是怠慢顧客之嫌(看看亞視每天要把節目重播幾遍來充塞大氣電波,不就已有些慢客之嫌了?如以食肆作比喻,就好比把隔夜的冷飯殘羹拿來奉客)卻只一味怪責有新競爭者加入來搶你生意,這始終不是一種太讓人接受的正確態度,甚至只是一種可笑的自私和自欺。當然,亞視絕不會承認這一點的,如它提出的收視六四之比,就是企圖印證自己的存在地位。然而我認為,即使所謂六四收視之比是個事實,那也並不能證明什麼的。我認為亞視所以在弱勢下能生存至今,原因主要有二,一是始終維持提供免費節目,二是不斷有新老板新資金引入,才使它不斷在“輪迴”而已。而第一點顯然是十分重要的,正因為免費節目的提供,才使它長期累積了一小部份的觀眾。而在這小部份觀眾之中,又有多少是真正忠實的觀眾,並非是因為看不慣友台的節目才偶然好奇轉台來姑且看看“你在搞什麼”的觀眾?要證實這點,只要問出一個簡單問題,或者已經足夠說明了:假設有天當兩個電視台提供的節目同時由免費變為收費,請預測有多少觀眾還會付費來選擇收看亞視的節目?

  最令人不解的是,亞視居然還指出讓香港多發幾個免費電視牌照,好像反而是一件將會把社會引向退步的事情?香港地方雖小,畢竟算是個國際城市,至今竟連鄰近地區如深圳、廣州的觀眾可享有至少十多二十個頻道可供選擇的情況也比不上,難道反而是一種進步?這還沒算上只象徵式向觀眾收取一筆便宜費用的收費頻道在內?

  亞視提出的另一論據是,以黎智英在台灣進軍電子傳媒的失敗例子,和引發的連串社會問題,企圖將這歸咎為濫發電視牌照的惡果,把二者劃上等號。這似乎又是同出一源的,在沒有太多事實根據下所作出的恫嚇性假設。不過,這也難怪,以個人觀察,近來社會上有很多人在討論問題時,常常都會用上這種似是而非的舉一化十手法來惑人的。

2012年11月9日 星期五

惡性競爭


  在周四的“ATV焦點”節目中,撰文者又一次為“免費電視牌照不應濫發”而發表看法,又點名指責馮檢基議員在某會中就此發表的言論為全無事實根據,“別有用心在為某財團鳴鑼開道”云云。文中一度駁斥馮指出亞視收視長期偏低之言為不確,理由是根據某大學收視調查顯示,現今兩免費電視台收視之比始終維持在六四之間。及後更提出憂慮,認為政府一旦“濫發”牌照,後果或將導至電視台之間出現惡性競爭,效法台灣電視台的情況,爭相拍出一些粗製濫造,譁眾取寵的節目,甚或淪為政黨的鬥爭工具。

  首先,我不知道所謂收視六四之比的調查結果,是否還有別的附加細節?不過據我所知,亞視在黃金時段的節目收視,從近年起就甚少超過十點以上;而無線的平均收視,大約總穩佔二十點以上(三十點以下的收視,對於無線黃金時段節目來說,經已算是低開了)。這樣的對比若是事實的話,所謂六四之比從何而來?只除非上引的情況都是某一時段出現的特例,又或者只不過雙方根據的統計基數有所不同。簡單的數學,如果數點的收視算是四成的話,無線所佔的六成就約只有十五點或以下,那麼多出來的收視點又從何而來?又抑或只是,拿亞視全日收視最高的節目收視,跟無線全日收視最低者來比較得出的結果?

  更何況,除了僵化的收視率數字以外,我們更應重視和考慮的,還應是節目的整體質素。這方面雖然或會帶有主觀成份,但一般的客觀評審準則還是有的。亞視現時的節目質素不管從哪方面看來,都是每下愈況,叫人不忍卒睹的。而反過來看看另一方,即便在一台獨大,沒有任何惡性競爭的情況下,也不見得沒在粗製濫造出一些譁眾取寵的低水平節目?“ATV焦點”論者提出這個理據,看來倒是有所顛倒了吧。人們都說,只有競爭才會帶來進步,為什麼有人卻可以反過來說,說競爭反會帶來“惡性”?退一步說,即使競爭未必一定帶來進步,但可以更加肯定的事卻是:沒有競爭一定不會帶來進步!

  再者,細心想來,這似乎亦是一種毫不信任觀眾判斷力的說法,先就假設了本地觀眾水平低落,易受那些譁眾取寵的東西迷惑吸引?這在某程度上雖然是事實,但我絕對相信,大部份的觀眾都是在日益進步之中的。任何人就是存心要譁眾取寵,也已經變得是越來越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再說到免費電視台將淪為政黨鬥爭器具,那就更加是杞人憂天了。在論者心中,大概又想拿出經常受其深惡痛絕,口誅筆伐的黎智英及其屬下傳媒集團來作惡例吧?防範未然可以,但太無根據的防範則未免不可取。更何況,即使真有這種有政黨背景的財團滲入資金,加入電視業競爭又如何?歷來,人們對於亞視幕後投資的內地老板,何嘗不是一直揣測紛紜,以至一度把亞視戲謔為香港帶有濃厚政治背景的“中央台”?難道只許州官放火,卻不許百姓點燈?論者所真正擔心的,很明顯只是一旦引入更多免費電視頻道,說不定就會“多隻香爐多隻鬼”,隨時又會冒出好幾個黎智英、鄭經瀚、黃毓民、吳志森等等專與政府唱對台的搞風搞雨之輩,導致言論再難受控,定於一言堂罷了。而且,以政府當局慣常採取的暗箱操作,事先審查的手段,我就不相信如黎智英及壹傳媒之流這種一向被西環列入黑名單的投資者能通得過事先的過濾,可以輕易取得免費電視牌照,在香港開設一個”反政府電視台”?

  至於,為某財團鳴鑼開道,又有何不妥?只除非你有實質證據,指出馮議員曾經收受了該財團什麼實際利益,故而假公濟私,那才是問題,否則議員支持引入競爭,到底也只能說是站在全港市民立場,為他們發聲,和爭取合理的公益而已。我很相信,全香港絕大部份觀眾,都是樂於見到增加免費電視頻道的選擇,樂於為新加入競爭的財團鳴鑼開道者也。

2012年11月7日 星期三

港獨

  近日,對於香港是否有人在搞港獨,成為又一個頗為熱烈的話題。當然,任何稍有理智的人都不會認為,香港存在把港獨搞得成功的實質條件。坊間,有大部份人的意見都是認為,那些在遊行中高舉英國國旗,或提出以“我是香港人,不是中國人”、“中國人滾回中國去”為口號的組織團體成員根本沒有實質搞出港獨的行動,質疑魯平、陳佐洱等人是在向他們亂扣政治帽子,甚至以言入罪。

  我自己的淺見是,分歧主要在於雙方對於何謂“實質行動”的闡釋:是否一定要等到出現武裝暴力的行動才算實質行動?我認為,在任何場合,單靠動機或意識入人以罪,固不足取,然而某種有問題的意識或動機的抬頭,的確是不得不讓人感到有點擔心的。或云,動機藏於人心,根本不可測度證明,但無論如何,又總可以常情常理測之一二者也。

持反論者大多認為,上述那些人的原意只是提出還香港人高度自治權利,而這是在基本法上列明了的。然而,莫忘記兩制之上還有“一國”的存在。在一個國家領土上舉起別國旗幟,也許還算不上什麼大不了行為,但若弄到把香港人自居於中國人以外身份──雖然,不願自居中國人在法律上也算不上什麼罪名,但那在道德上始終有點說不過去。當然,在自由社會下,任何人只要有資格,都可以選擇入籍別國,但問題是,不管怎樣改變國籍,作為中國人的血裔是改變不了的。而且,魯陳等人目前到底也不過是停留在口誅筆伐層次上,也不見得就曾提議召解放軍入境,大量拘捕這等“港獨份子”的實質行動。

固然,上述那些人都不會笨到公開承認自己是在搞“港獨”的,這些人口口聲聲,只會把一切歸咎於中央政府近日在不斷干涉香港事務,違反“一國兩制”。然而個人意見總認為,不管怎樣抨擊譴責中國政府、特區政府施政,都不成問題,但若激化到作出上述行動,始終是顯得十分不智與魯莽,也是很失分,兼夾失禮的。不管如何辯解,這種行為在國際間大部份人眼中看來,始終難免有點惹起猜想,猜想他們是甘做英國殖民地子民,多於甘心做回一個中國人,是對自己國家民族的否定。你可以否定政權,但又何必一併連自己的國家民族也予以否定?試看猶太人雖然已失去了自己的國家,但不論身處何國,也大概從不會否定自己的民族吧?

  首先,不管怎樣為“我是香港人,不是中國人”這一口號辯解,這句口號很明顯而不容置疑地已透出了提口號者不願做中國人,以及不尊重自己作為中國人身份的動機意思──若說這只是拿來開玩笑的口號,那對不起,這玩笑未免已開得太大也太過份了。在兩周前城市論壇中,有一位市民比喻得很好,他指出這就好像承認自己是男人,但不承認自己是人那般荒謬(理由是香港根本無可置疑就是中國一部份)。此外,也有一位女市民側重提到民族感情和道德上的問題,質問那些在示威中高舉英國米字旗者是否已忘了英國以至外國列強昔日侵凌中國的慘痛事實(大意)──相信很多人又會將之視為憤青五毛黨一份子了。說到叫出“中國人滾回中國去”,不知又會否有人只把這視為一種幽默而已?但這個口號的意思,很明顯已表達出了一個這樣的訊息:香港不是中國的地方!因為只有按住這個邏輯去解讀,這個口號才是有意思的,否則就等如在地球上叫喊“地球人滾回地球去”一樣的荒謬。如此,又怎能怪得魯陳等人有此一論?──當然,說到“中國有十多億人,即使少了你們香港這七百萬,也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這話也未免有點失言,太意氣了。要叫,你只可以叫“內地人滾回內地去”,這絕不是什麼咬文嚼字遊戲,不論是不是在示威遊行的場合,公開提出一個口號來,都是應該慎之又慎,不能馬虎胡來的。

誠如陶才子所言,他常說自己不是崇洋媚外,只是崇優。這種看法與那些高舉米字旗者及喊出“我是香港人,不是中國人”口號者的看法可算有點異曲同工。不過,不管懷念殖民地統治時代,或是崇尚外國文化制度,固然都沒問題,但如果據此就把自己國家文化制度貶損得一文不值,甚或深惡痛絕,這無論在現實上,或是理論層次上都似乎是一種不可取的態度。如果一個人只在認為國家是值得自己認同的情況下才甘心自認中國人,否則則不然的話,那是否顯得太功利了一點?何況,理由也很簡單,香港根本不是一個國家,喊出這個口號的諸君,請問又有否想過,如此一來,當有人問及“那你到底是屬於什麼國家的人”時,又該怎樣回答?即使是台灣人,喊出”我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這口號也是有問題的。台灣雖然的而且確是一個政治獨立實體,但除非提口號者認為中華民國根本不等同民族中國、文化中國(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份,否則也根本說之不通。如果勉強又再作個比喻──雖然常常有人反對以國家比喻作國民的父母──一個人要是只承認自己是人,但不承認自己的父母(只因為早已分了家,甚至已改換了原來姓名),請問大家又覺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就算孫中山當年搞革命推翻滿清,也沒提出過要自拒於中國身份以外,徹底不認中國人這等說法吧?

有人或會辯解,不願做中國人有什麼大不了?當然,法理上並無明文規定,任何香港人宣稱自己不願做中國人,就是犯法,就是鼓吹港獨,就是叛國等等。但不犯法,並不代表在道德上不存在問題。很簡單,推而廣之,以我所知,根據香港法律,除了在某些特殊罪項條文下的特定情況之外,任何人只在口頭宣稱自己要怎麼怎麼都不是犯法的。但我覺得,任何帶著中國血裔的人不論是當眾或私下提出這種說法,都未免有點違反血性,有點數典忘祖之嫌。如上所言,在現實上,閣下既然生為黃皮膚,黑眼睛黑頭髮,又生活於香港,即使怎樣辯解,也根本不能改變身為中國人血裔的事實,固然你可以選擇移民成為別國公民,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選擇擁抱某些中國人的生活方式?還要選擇說中國人的話?又既然如此,是否意味著國家民族即使有天遭到淪亡,亦與大家已無重大關係?即使怎樣崇尚世界大同,要做世界公民,但現實的情況是,民族界限到目前為止始終仍是有一定的存在意義的。

  其次,究竟如何才算是真正符合搞港獨定義?是否一定要待到出現某種形式的具體行動才算?這問題似乎跟社會上現時對何謂暴力或激進的定義上的分歧很相似,有人會認為只要一天不到用拳頭、武器打到對方身上才算暴力,而除此以外,不管是肢體衝撞,向對方投擲物件,都不算真正暴力。但很明顯,我認為這種一步步升級挑戰底線極限的思想和意圖,始終都是帶有一定危險性的。而事實上,中央政府再怎麼干預,至少也沒到達明目張膽向香港人施行暴力的地步──當然有人會提出好幾次如在國慶升旗禮,或首長訪問期間,香港警察無理拘捕驅趕示威者,或企圖示威者的事例作反駁,但如果根據以上“暴力定義”,香港警察至少也沒毆打,或用槍槍殺示威者吧?看事情的觀點為什麼不能公平一點?或云,人民理所當然大於政府,因為政府手中握有較大的權力,然而當人民的權利一旦放大到掩蓋一切義務的地步,多少就會出現陷入另一極端的問題了。

  雖然我實在很不想,也不敢用上“走狗”、“漢奸”一類帶有侮辱性和挑釁性的字眼來形容這些人,但無奈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實在很難不予人這種感覺。現在我終於明白,難怪內地很多人為什麼常在說香港雖然回歸,但人心並未真正回歸了。思想上的爭取獨立,雖然不代表行動上的獨立,但一旦發展到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的地步,那無疑早已踰越了一國兩制的底線,有成為“兩國”之嫌了。只爭取自治,已根本不能再成其藉口,不能自圓其說了。有沒有付出過實質行動雖然尚可斟酌,但存有這種意識,卻的確不容置疑。既然已明確表現出了這種意識,也就怪不得會引起別人某程度的防範之心。你可以怪人過度敏感,但不可怪人對你有所防範。

即使我們不願做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順民,大概也不必要走到這一個極端吧?難道在這中間,真的沒有另一條折衷的路可走麼?

2012年11月5日 星期一

電視何日再風雲

  近日魔童頻頻亮相發聲於各大傳媒,就本地電視業發展,及政府遲遲未發免費電視牌照之事發表論述。要而言之,其所帶出的兩個主要觀點我認為頗值得探討:一是否定坊間很多人指出香港的廣告資源不足以支持多於現存兩個免視電視台營運生存的看法,二是傳統電視觀眾雖然在日漸減少,但不代表電視業已不可為,皆因現時有資料顯示,大部份新一代觀眾只不過從以往透過傳統電視收看電視節目的習慣模式,改為透過網絡收看而已,而這些觀眾日常所花費在網絡上的時間,大部份仍以觀看劇集為主。

  第一個問題需要根據頗多實際資料才能作出比較客觀的分析,但從主觀上我是認同王維基先生的觀點的。但如過往很多論者那樣,“ATV焦點”的長期駐筆唐文在近期一文中,也曾提出過上世紀七十年代末佳視倒閉的例子,及近期數碼電台停播例子,試圖引證出廣告資源不足支持太多競爭者的大致事實,並建議為免出現這種將為社會帶來重大影響的事件,也為免政府將來要花費人力物力去負擔連串善後麻煩的情況,政府便應該慎重考慮發牌政策。然而,既然香港社會是崇尚自由商業競爭的,我們是不是應該在很多商業範疇,也包括公共事業的範疇上,盡量鼓勵有更多新競爭者加入呢?要是到頭來新的競爭者因為自己經營不善,要結業倒閉,退出競爭,那也不妨順其自然。自由市場嘛?總不能輸打贏要吧?如當年佳視倒閉之後,雖然也曾有職工團體要求政府介入,支持佳視復播,但到底也沒有成事,也不見得曾引發過什麼重大社會問題?歷史悠久的“中巴”,當年不獲政府續牌,讓出港島巴士的專營權,更幾乎是叫人大快人心的事。

  早有人提出過,廣告資源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可以開發的。像回歸後,大量的內地商品廣告引入,便是一例。電視業,雖然在很多人口中,是一個燒銀紙行業,但歷來一心要加入競爭的財團老板也並不在少,如曾由麗的過渡亞視的這個電視台,若非接連不斷有新的老板加入,相信到了今天亦早已步了佳視後塵,成為歷史矣。奇蹟的是,在人人說著的一台獨大局面下,這個弱勢電視台卻居然一直生存到今?我的意見一向是,如果政府的政策方針真是面向全港觀眾、市民的福祉,又或是真正肯全心投入扶助全港電視業發展,及創意工業發展的話,這個電視台的牌照一早就應該被收回的了。因為這個電視台多少年來根本一直就在尸位素餐,“佔著茅坑不拉矢”,間接成為一步步扼殺電視創意工業,使之成為夕陽工業的幫兇。

  關於亞視,近來有兩件事,個人覺得是頗為諷刺可笑的。一是它近日正在自吹自擂極力宣傳著的,韓國文化體育觀光部門為著它在過去二十年一直著力大播韓劇,推動韓國文化而向之頒發嘉許狀的事。我真忍不住想問問亞視,你究竟是一個屬於香港人的電視台,還是韓國人的電視台?作為一個香港電視台,不但從來沒著力投放資源,發展本土製作,反而汲汲致力於推崇外地文化,而居然仍不以為恥,反以為傲!第二就是在它一年一度舉辦的來年節目巡禮,居然可笑到連新聞時事節目,甚至是賽馬六合彩直播也拿出來作為顯擺的家當了,還不忘強調這些節目爭取到了多少收視!這就好比有人開了一家菜館,卻並沒吸引的菜色提供給顧客,而處處只強調自己店內的白飯好吃一樣荒謬可笑!老天,新聞時事節目,只是一個電視台的常規基本節目而已,如果連這些節目也根本吸引不了觀眾的話,那你這個電視台就根本連一絲繼續生存下去的意義也沒有了,倒不如改行去開茶餐廳好了。說到賽馬六合彩直播,就更加令人失笑了,那根本就是友台不屑跟它爭奪的一根“豬頭骨”!有什麼值得為擁有這種節目而沾沾自喜的?試看看無線電視,幾曾有拿新聞報告,甚至天氣報告這等節目的收視來吹噓的?

  至於長期倚賴選播外購劇集,以作充塞黃金時間的策略,隨著時代推展,已日漸透現出更大的劣勢。一個最主要的理由是,隨著網絡普及,在電視機前追劇的時代已過。在外購劇大部份都能在網絡上下載觀看到的情況下,誰還會耐煩每天守在電視機前追看──更不要說亞視所購的大部份還是二三流的陳年韓劇!相反,無線自己製作的劇集由於擁有自主版權,除了在電視上能保持獨家看到的優勢之外,唯一別的收看途徑就只有倚靠MYTV較遲一點的上載,相比下來,優劣之判,簡直有若雲泥,不必多說。在此消彼長之下,要想改變這一台獨大局面,根本除非是做夢!更何況,本土自製劇集從來就是一個電視台打造自己品牌的最主力武器。亞視自從當年選擇放棄了自製劇集,無疑等於自廢了武功,從此已宣布了自己的死刑。因為它已失去了兩樣作為電視台的最寶貴資產:劇集和藝員!

  要說亞視除了戲劇以外的資訊、綜藝節目很有創意,很有看點嗎?可惜很對不起,那也一樣欠奉。試看它曾推出的什麼“感動香港”、“星光大道”、“撻著”,以至“春晚”等等,無非全是拾內地電視節目的牙慧,跟風之作。其他如“我要做特首”、“亞洲政策組”、“娛樂CIA”等等,不但了無新意,而且慳水慳力,前二者尤其像教育電視(收視平均只有一點)──節目的主持人胡恩威先生在接受友台一個時事節目訪問時透露,自己根本從不在意收視,這似乎就略有點不負責任之嫌。在免費商營電視台做一個節目如果不先講收視,那講什麼?光講文化內涵麼?要講文化內涵的話,倒不如改行服務香港電台電視部好了。總而言之,亞視若想憑這類學術性清談節目在市場中殺出一條血路來,至少在成功建立出自己的品牌,爭取到相當收視優勢之前,是絕對行不通的。因為根本就沒有這個條件。

  請問問大部份香港觀眾,誰還會認為這樣一個電視台還有值得生存下去的價值?所以與其如此,我常認為,政府是應該設法收回亞視的牌照,改以有能者居之的。何必要白白浪費了這珍貴的大氣電波?如果僅僅因為種種現實問題,不能收回牌照的話,那就只有開放頻道是最好的做法。遲遲不願開放頻道,最後最大的得益者只能是無線,而最苦的就只有廣大的觀眾了,因為他們將要無了期地繼續忍受無線這些劣質電視節目支配了生活模式,甚至是繼續把下一代洗腦!而最不能原諒的一點是,將徹底扼殺了這整個創意工業的生存發展空間。電視業,的確在等待著一場巨大革命,不革命,就只有死亡。